第10章 十年無子帝王(10)

    

氣氛又重新迴歸平靜。

楚瑾從門檻上坐起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皇上的威嚴。抬眸看了太後一眼,道:“母後這麼晚來兒臣宮中,是有什麼要緊事嗎?”

他跟太後是親母子,也是一起從腥風血雨中走來的,所以感情深厚,有時候做什麼事情也不用顧慮太多。

太後看他這不著調的樣子,突然想起了他還是太子的時期,因為怕先帝過於忌憚,便遮蓋了自己的鋒芒。先帝一邊痛斥太子的愚昧,一邊又樂得他這般蠢笨。

自從坐上那個位置之後,他整個人就變了,可她知道,他還是她的兒子。

她歎了口氣,隨後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阿金同哀家說,你去了大牢,不知道你抓了那些人,但那些人中有一位是哀家宮中的。哀家怕出什麼事,便想著過來看你是如何處置的。”

倒不是怕那宮人受什麼懲罰,隻是怕自己跟兒子的感情被人挑撥。如今皇帝無子,好些宗族人都在覬覦儲君的位置,一些大膽的鐵定會出什麼陰謀詭計。

她在後宮內鬥倒是冇什麼大問題,但是前朝的爭鬥還是不太行。

禁衛軍抓的那幾個宮人確實是有一個出自太後宮中的,但那隻是個灑掃宮女,並冇有什麼很重的分量。但太後宮中的宮女會被利用,這是他一開始就忽略的問題。

楚瑾捏了捏眉心,有些煩躁,“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,母後不必憂心,兒臣自會處理好一切的。”

被下藥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直說的,所以隻能口頭上安慰安慰了。

太後看他不願意說,也不強求,隻要這件事情不會影響他們的母子關係就好。“皇帝,雖然你不愛聽,但哀家還是要說,喝酒容易誤事,你以後少喝點。”

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
這件事哪裡是點喝酒,分明是在點那個宮女的事情。但太後知道皇帝護著那宮女,自然也不會直接說出來讓彼此都冇有麵子。

“天色不早了,母後留下來用個早膳?兒臣許久未與母後用膳了,待會讓明福送您回宮。”楚瑾岔開話題,上前一步將太後攙扶著離開。

太後嗬嗬一笑,“你有心了,不過哀家最近吃齋,就不留膳了。”

“那好,母後慢走。”

來的時候風風火火的,走的時候步調很平緩,應該是問題得到瞭解決,眉心都舒展了不少。

一堆人一窩蜂的來,然後又一窩蜂的走。

明福公公從門外走了進來,看到門檻附近的酒壺,還有獨自一人站在那裡的皇帝,心下瞭然。

“皇上,該用膳了。”

楚瑾看了他一眼,“知畫哪去了?”

“奴纔剛剛看她回房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而此時房間內,知畫坐在床上,捲起褲腿看了看自己的膝蓋。紅了一圈,因為剛剛跪久了的原因。

這具身體雖然是被賣進宮中當宮女,但實際上也冇有做過什麼太重的活,養的跟個小姐一樣。再加上她服用過美顏丹,身體經過改造之後,皮膚就更加的嬌嫩。

如今已經是隨便一掐,就能在身上留下痕跡的地步。

“宿主,其實沒關係的,寶寶的生命力很頑強,並不會因為一次運動就流產。”小八突然開口了,“據我所知,一個女人在後宮安穩,不止需要孃家的助力,還需要皇帝的寵愛。”

她前麵那個並不占,所以隻能靠後麵那個了,也就是所謂的靠身體上位。

“算了吧,我冇必要做到這一步。”知畫搖了搖頭,以色待人終究是不長久的。

小八不太理解,它隻是從對宿主利益最大的角度去分析問題,但它也知道,自己隻是個係統,並不懂人類的思想。

“總之,寶寶很安全,並不會輕易流掉哦。”這算是溫馨提示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自從那件事情過去之後,皇帝跟知畫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又親近了幾分,並冇有因為上次太後的嗬斥而產生什麼隔閡。

楚瑾會在她幫忙整理衣襟的時候突然抓住她的手,有時候也會眼神交流一下。那種無形的默契就這麼形成,雖然冇有特彆曖昧的動作,但氣氛怎麼都感覺到不對。

有時候知畫看著那張臉也會愣神,帥哥怎麼可能會不養眼呢?更何況是她這種母胎單身這麼多年的人,說她斷情絕愛是不可能的。

但她同時也剋製著自己,清醒的明白,不可沉淪。那不過是男人的劣根,不可做之事,他們不會聽從,隻會選擇背道而馳。

還有就是一種征服欲吧,就因為她的拒絕。

知畫生辰這日,她特意請了假,窩在小廚房裡研究她的長壽麪。

她不是北方人,原身也是實打實的南方人,對於麪食並不是很擅長。和麪和拉麪,這其中有很多的學問。

跟師傅請教了半天,終於開始做起來。本著水多加麵,麵多加水的原則,冇一會兒,一個麵盆大小的麪糰出世了。

不過還好,至少是做成功了,並冇有失敗。

長壽麪講究的就是一根很長很長的麪條,不能斷,斷了就不叫長壽了。

她的手法還是不錯的,一直搓著麪條,冇有斷,但一整根粗細不一,看著不是很美觀。

這一盆麪糰她全都做了,分了好多份,到時候還可以分給其他人吃。

麪條煮好之後就是湯底了,一勺豬油,一勺麪湯,一把蔥花,再加上一勺生抽,就成了。有胡椒粉的話最好,但這裡冇有。

熱氣騰騰的長壽麪剛一出鍋,就看到明福公公笑盈盈的站在門口。

“知畫,咱家來看看做的如何了。”

“公公稍等,奴婢馬上做好。”這哪裡是問做冇做好,分明是替皇上來討食的。

知畫歎了口氣,認命的端了三碗過去。

楚瑾正在作畫呢,見她端著三碗麪走進來,挑了挑眉,“就你與朕兩人,怎的三碗麪?”

“還有一碗是明福公公的,公公這幾日操勞,這吃食我自己搗鼓的,還望不要嫌棄。”

明福公公受寵若驚,“知畫姑娘言重了。”

“行了,你退下吧。”

“唉!”明福公公領命,端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走了,剩下的時間和空間就留給他們二人。